毕业典礼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把他叫到了教学楼天台。
我站在那里,背了一晚上的台词全忘了,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靳嘉韩,我……我喜欢你。从高一就喜欢。我给你买了三年早餐,抄了三年笔记,我……”
他靠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校服衣摆。夕阳在他身后,好看得像画一样。
他说:“苏可卿,你是个好姑娘。”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然后他说:“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家是哪儿的来着?河北县城对吧?我家在北京。以后你考去外地读大学,好好念书,找个好人。别闹了。”
别闹了。
别闹了。
别闹了。
三个字,把我四年的喜欢,钉死在那个天台上。
他走了。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从天亮站到天黑。
最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
袖子湿透了,眼睛肿成桃子。那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为男人哭。
不对。
我以为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