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现在怎么样?”我问。
“还行。透析控制着,就是不能累着,不能感冒,一感冒就容易出事。”他说,“她现在住在石景山的老房子里,我每天回去照顾她。”
“你一个人?”
“嗯。”
“没找人帮忙?”
他摇摇头:“自己能扛。”
自己能扛。
我忽然有点想笑。
靳嘉韩啊靳嘉韩,你他妈还是那个死样子。
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自己能扛”?
可你他妈扛得住吗?
八十七万。
尿毒症。
来这种地方做技师,被曾经追过你的人点。
这就是你的“自己能扛”?
我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我走了。”
他也站起来。
我没看他,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号是吧?”
“是。”
“我记住了。”
然后我推门出去,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