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就被王桂兰从地铺上拽了起来。
一件劣质的化纤红衣服被粗暴地套在我的身上。
布料粗糙得像砂纸,刮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别板着张死人脸!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王桂兰拿着梳子,用力扯着我的头发,头皮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
上午十点,我被拖拉机拉到了村长家宽敞的砖瓦房院子里。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劣质白酒和猪肉的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村长的傻儿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流着口水在院子里乱跑。
看到我,他直接扑了上来。
一双沾满泥巴的黑手直接抓在我的胸口。
“媳妇!摸媳妇!”
他发出痴傻的笑声,口水滴落在我的红衣服上,留下暗色的水渍。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转头看向主桌。
林强和王桂兰正坐在那里,王桂兰手里拿着一沓大团结,正一张一张地数着。
六百块。
他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完全无视了我正在遭受的侮辱。
酒席一直吃到下午。
两个体型彪悍的胖女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走吧,新娘子,该入洞房了。”
我被强行拖进正房旁边的一间屋子。
屋里贴满了红双喜,红色的被褥散发着刺鼻的樟脑丸味。
“砰!”
门被关上。
傻儿子在门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我要媳妇!我要媳妇!”
紧接着,门外传来村长不耐烦的骂声。
“滚一边去!老子花钱买来的,轮得到你先碰?”
门锁转动。
村长带着两个浑身酒气的村干部走了进来。
反锁房门。
屋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窒息。
村长满脸通红,打了一个酒嗝,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的身上游走。
“林家丫头,听说你还想去北京念大学?”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肥肉随着冷笑颤抖。
“六百块,不光是给我儿子娶媳妇,也是让你学学我们牛家村的规矩。”
另外两个村干部堵住了窗户和门口,发出下流的笑声。
“村长说得对,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水灵。”
村长走到床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开始解皮带。
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今天,我们几个叔伯先替你丈夫,教教你什么是‘顺从’。等你怀了我们牛家村的种,我看你还往哪跑!”
他猛地扑上来,巨大的身躯将我死死压在床上。
浓烈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指甲在他的脸上抓出五道血痕。
“臭婊子!敢挠我!”
村长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脑袋嗡地一声,眼前冒出金星。
他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呼吸瞬间断绝。
肺里的氧气被迅速抽干,我的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里时。
“哐当!”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