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大勇发来的微信。
“周敏,我听说你要跟那个维修工结婚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老师,嫁给个修水管的,你不怕丢脸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只觉得可笑。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丢脸?
比起跟一个虚伪、自私、没有担当的男人过一辈子,
跟一个真诚、勤劳、懂得感恩的人在一起,
才是真正的体面。
陆一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周老师,刚出炉的,趁热吃。”
我接过地瓜,掰开一半递给他,
“陆大哥,今天有什么要修的吗?”
他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有啊。”
“修什么?”
“修咱们以后的一辈子。”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生活或许会有坎坷,
但只要找对了人,每一天都是晴天。
而那个邻居妹妹,那个前夫,那个婆婆,
都已经成了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被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我才从李主任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孙小曼被带回去后,据说又被打了,
她老公虽然被拘留过,但出来后变本加厉。
有人看到孙小曼在老家街上摆地摊,脸上还有淤青,
但她没再跑——
也许是跑不动了,也许是没地方跑了。
至于刘大勇,他在老家县城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一个月两千多块钱,住在单位宿舍里。
他妈逢人就说儿子被城里媳妇害了,但没人爱听。
有一次,悦悦问我,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我想了想,
“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悦悦点点头,转身跑去找陆一鸣玩了,
“陆叔叔,教我折纸飞机!”
“好嘞!”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有些人,却愿意陪你走剩下的路。
前者是过客,后者才是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