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小禾女士吗？您的亲子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
电话那头，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的声音非常公式化。
我躲在逼仄的卫生间里，死死捂住手机听筒，连呼吸都放慢了。
“结果是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根据比对分析，您与提供的毛发样本所属个体，亲权概率为，支持生物学母女关系。”
。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王丽编织了半年的谎言外壳。
我挂断电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科学不会骗人。
我叫了十八年的妈妈，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
而外面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只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吸血鬼。
我按下冲水马桶的按钮，掩盖住自己急促的呼吸，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王丽正对着镜子试戴一条新买的金项链。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板起脸，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母亲姿态。
“小禾，你过来。”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中介那边说，房子要过户，必须得去公证处把你的放弃继承手续彻底办完。”
她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明天上午十点，你跟我去一趟。带上你的身份证，我已经拿出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给我耍花样，要是耽误了卖房，我打断你的腿。”
我走过去，低着头看着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更加详细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
只要我在这上面签了字，公证处一盖章，这套房子就真的彻底属于她了。
“怎么？不愿意？”王丽见我迟迟不说话，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告诉你小禾，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你的命都是我的！”
“你要是敢不签字，我就把你卖给老李头的瘸腿儿子，让你这辈子都毁了！”
她的脸贴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嘴里令人作呕的蒜味。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贪婪而扭曲的五官，看着她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丑陋嘴脸。
“好，我去。”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王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狐疑地松开手，替我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假惺惺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乖乖听话，妈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她转身哼着歌走回主卧，去挑明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律师。
“李律师，她明天要带我去公证处。”
很快，李律师回复了。
“公证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直接在法院见，传票今天下午就会送到她手里。”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母亲的遗像。
照片里，母亲正温柔地看着我。
“妈你放心，明天法庭上，我一定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