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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5章 (第0页)

我救了一只黄鼠狼  

回到家,黄小仙蹲在灶前烧水。我把药袋子放桌上,站在灶房门口看了她半晌。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没回头:“做饭了啊,今晚蒸窝头。”

“我说的不是饭。”

她终于转过来,眼睛眨了眨:“你说啥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问了又能怎样?她不可能承认的。

那之后我就留了心。

我发现她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都会出门。说是去散步,但方向固定——往村子北头走,那边除了乱葬岗和荒地,就是那座黄仙庙。

有一回我偷偷跟了。隔着老远,看见她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也不进去,就那么坐着,枯坐,有时候嘴里嘀嘀咕咕的,听不清说什么。坐够了站起来,从庙旁边的草丛里拽一根草叶子叼在嘴里,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回来的时候笑嘻嘻的,一进门就喊:“饿了没?”

我没戳破。

但村里的风言风语,不是我能挡住的。

村子就这么大,家家户户低头不见抬头见。赵铁柱家忽然多了个年轻姑娘,说不清来路,报不上户口,这事光靠嘴堵是堵不住的。先是张婶旁敲侧击问了两回,我含糊说是远房亲戚。张婶嘴上应着,眼神里全是狐疑。

后来话就越传越离谱了。

“赵铁柱那个丫头,哪来的?没人见她进过村。”

“一天到晚往黄仙庙跑,你说她是啥?”

“你可闻了?风往她那边一吹,有股子骚味。黄皮子就那个味儿。”

最后一句我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但传得最快。

孙德利信了。

他本来就恨上我了。

也不知道怎么论的,他硬说他家的猪就是黄小仙害死的,因为他年轻时打死过一只黄皮子,剥了皮做了顶帽子,那帽子他到现在还留着。这些年一直心虚,拜了不少回黄仙庙,烧香磕头求别找他算账。现在我家忽然冒出来个来路不明的姑娘,隔三差五往黄仙庙去,他的猪又莫名其妙死了,他把账全记到黄小仙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