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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陆震霆从睡梦中惊醒,疯狂地大喊医生。
一群医生冲进来,推来除颤仪。
“陆先生,请您让开。”
医生把陆震霆拉开。
陆震霆跪在玻璃门外,用力捶打着玻璃。
“救活她!必须救活她!不然你们都别想好过!”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摆出陆家掌权人的架子。
威胁这种戏码,他总是百玩不厌。
医生撕开我的病号服。
冰凉的电击板贴上我的胸口。
“两百焦耳,准备,放!”
砰。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
又重重砸回病床。
真神奇。
在第七医院的电击室里,每一次通电都让我痛得撕心裂肺。
那种把骨髓一点点烤焦的剧痛,我记了整整三年。
陆清樱当时就站在单向玻璃后。
笑盈盈地看着我在电击椅上失禁抽搐。
她还嫌电压不够大,让护工多加了几档。
现在一模一样的除颤仪按在我身上。
我却连一点痛觉都捕捉不到了。
反而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盈感。
“三百焦耳,放!”
砰。
身体再次弹起。
陆震霆在门外嚎啕大哭。
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晚晚,爸爸求你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啊!”
惩罚?
他太高估自己了。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活了而已。
连着他的空气一起呼吸,都让我觉得反胃。
监护仪发出长长的一声“滴——”。
医生停止了动作,看向门外的陆震霆,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陆震霆撞开门冲进来,抱住我渐渐变冷的身体。
“晚晚!你醒醒!别吓爸爸!”
他像个疯子一样摇晃着我。
“你不准死!爸爸还没好好爱你,你怎么能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原谅我?我死给你看!”
他的手颤抖着,划破了脖子的皮肤,血流了出来。
染红了他的高定衬衣领口。
旁边的小护士吓得捂住嘴尖叫。
他只是在演一场自我感动的戏。
可是他再也得不到观众了。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他抱着我的尸体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