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幕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
我推开家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隔壁阳台透过来的一点微光。
我换了鞋。
走到阳台。
叶轻轻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抱着膝盖。
下巴搁在膝盖上。
看着楼下的路灯发呆。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没有回头。
我跨过阳台之间的低矮栏杆。
走到她身边。
拉过一张塑料凳子坐下。
“吃饭了吗。”
我看着她的侧脸。
“不饿。”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点沙哑。
“叶叔给我打电话了。”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夜空。
“他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
叶轻轻把头埋进臂弯里。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她。
“就说我要娶你。”
叶轻轻猛的抬起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疯了！”
“我爸怎么说？”
“他同意了。”
我摊了摊手。
“他还说，让我尽快把日子定下来。”
“免得夜长梦多。”
叶轻轻猛的站起来。
藤椅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事！”
她指着我。
手指微微发抖。
“陆深，你以为你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不是一件商品！”
我收起脸上的笑意。
站起身。
一步步向她逼近。
叶轻轻往后退。
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退无可退。
我抬起手。
撑在她脸颊旁边的墙壁上。
把她圈在我的手臂和墙壁之间。
“叶轻轻。”
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十八年。”
“我给你做了十八年的饭。”
“给你洗了十八年的衣服。”
“你生病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守着你。”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替你打架，替你挨处分。”
我看着她逐渐变红的眼眶。
“你以为，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犯贱吗？”
叶轻轻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图什么？”
我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图你。”
“我陆深，这辈子只图你叶轻轻一个人。”
眼泪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砸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
她抬起手。
用力捶打我的胸口。
“你混蛋！”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每天围着我转，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怕你只是习惯了照顾我。”
“我怕我一开口，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哭出了声。
把所有的伪装和高冷都卸了下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
把她拉进怀里。
紧紧的抱着她。
“现在说，也不晚。”
我拍着她的后背。
感受着她的体温。
“叶轻轻，你跑不掉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她没有再推开我。
而是伸出手，回抱住了我的腰。
“谁说我要跑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点鼻音。
“我饿了。”
“回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