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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下,整个琼林宴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如狼似虎的禁军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起苏婉儿和裴砚之。
苏婉儿华丽的裙摆沾满了泥污,发髻散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她死死扒着门槛,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血痕,绝望地冲我嘶吼。
“苏令仪!是你!全都是你搞的鬼!”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姐姐安心去吧,黄泉路上,有裴探花和父亲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裴砚之被两个禁军架着,拼命挣扎,昔日清贵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令仪!令仪你救救我!我是被苏家逼的啊!”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大雪天连玉镯都当了给我买药,你心里一直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替我向陛下求求情,就说我是被那妖女蛊惑的!令仪,我们才是一对啊!”
听着这恶心至极的求饶,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前世我被他们逼着嫁给那个变态老叟时,也曾这样跪在雪地里求他。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萤火之光,怎配与皓月争辉?你这等善妒的毒妇,死有余辜。”
如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苏家和裴家被连根拔起。
锦衣卫从苏府的地窖里,搜出了嫡母赵氏放印子钱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条人命。
苏侍郎贪墨太庙修缮款的铁证也被翻了出来,数额之大,令人发指。
裴砚之的状元头衔被当场褫夺。
那些曾经跟风辱骂我、捧苏婉儿臭脚的乌合之众,凡是参与过科场舞弊和贪墨案的,全都被摘了乌纱帽,抄家流放。
整个利益集团,在短短半个月内土崩瓦解。
大理寺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苏侍郎和赵氏罪大恶极,判处秋后问斩。
听说在死牢里,赵氏埋怨苏侍郎没用,苏侍郎嫌弃赵氏生了个丧门星。
两人在牢房里大打出手,苏侍郎一怒之下,用铁链活活勒死了赵氏。
裴砚之被挑断了手脚筋,流放宁古塔。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双写文章的手,如今成了一个连饭都吃不了的废人。
刚出京城没多远,他就被以前得罪过的仇家找上门,打断了双腿,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臭水沟里。
至于苏婉儿。
她犯的是欺君罔上、散布妖言的反逆大罪。
圣上御笔一挥,判了她凌迟。
行刑前一天,我提着一壶浊酒,去了大理寺死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苏婉儿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伤,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贱人你来看我的笑话”
我隔着铁栅栏,将那壶浊酒缓缓倒在地上。
“姐姐,明日就要上路了,妹妹特意来送你一程。”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不服我明明有天大的机缘我明明可以母仪天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