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波接着一波。
转眼,念念已经五岁了。
南岛的夏天总是来得热烈,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吹动了花店门口悬挂的风铃。
这天下午,沈星瑜正教念念给绣球花换水。
门口的风铃忽然叮当作响。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太清脸。
只能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株向日葵,指节用力到泛白。
小心翼翼开口:“你们好,请问这株向日葵还能救活吗?”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望过去。
小男孩约莫也四五岁,眉眼生得极好。
沈星瑜看清他的长相时,不可置否愣了一瞬。
像极了缩小版的陆景行,轮廓分明,眼神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执拗。
可沈星瑜也知道,那不过是巧合。
男孩局促地挪到柜台前,将那株向日葵小心翼翼地放在台面上,声音清亮。
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郑重。
沈星瑜弯下腰,柔声问:“这是你自己种的吗?”
小男孩用力摇头,耳根有些泛红:“是我偷偷种的,可是它长不好了。妈妈说,念念妹妹喜欢向日葵。”
念念一听,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踮起脚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那干瘪的花瓣。
“你认识我?”
男孩点点头。
“我们都是华人,我搬来这里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我想把花给你。”
念念仰起小脸,冲男孩笑:“谢谢你呀,小哥哥。它虽然有点蔫,但还是很好看。”
男孩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笨拙地将花往念念面前推了推,小声说:“我我叫周叙。以后,我可以经常来送花吗?”
沈星瑜和念念相视一笑。
自那以后,花店的常客名单上,便多了一个叫周叙的小男孩。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念念身后。念念摆弄花束,他就蹲在一旁帮忙递剪刀。
念念累了,他便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有次念念不小心被玫瑰刺扎了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叙急得满头大汗。
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最后掏出一颗太妃糖,颤巍巍地塞到念念手里:“不哭,给你糖,痛痛飞走。”
夕阳西下。
沙滩上,念念欢快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周叙送她的贝壳,小脸兴奋得通红。
“妈妈,周叙说,这辈子都要给我捡贝壳!”
沈星瑜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这个孩子长得和陆景行虽像,性格却截然不同。
有他在,念念不会受欺负。
女儿长大了,一定过得比她要好。
那一刻,沈星瑜恍惚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裴琛从身后拥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星瑜回过头,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在看我们的以后。”
海风轻柔。
新的故事,也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