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的红榜前，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动。
大红色的榜单刚刚揭开一角，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突然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欢呼。
“分！”
“安冉是分！全校第一！”
我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地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行醒目的黑体字上。
红榜左侧第一行写着，安冉总分。
周围的学生都在惊叹安冉的超常发挥。
同学们在小声议论。
“奇怪，怎么只有名。”
“林岳平时的成绩不挺好吗，这次怎么连这个榜都没上的去。”
我压低帽檐，混在人群里。
红榜最前排，安冉的母亲已经彻底陷入了狂喜。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剪裁考究，盘扣精致，据说还是十年前的物件。
她一直视若珍宝，说是准备等女儿考上顶尖名校那天穿的。
手里紧紧拿着一卷崭新的红色绸布，那是她特意定制的横幅。
“贺安冉同学金榜题名，独占鳌头！”
几个烫金大字，刺眼至极。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横幅，甚至转过身。
用一种胜利者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目光轻蔑得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踪迹。
“林岳，你看到了吗？”她声音尖锐，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我就说我家冉冉才是真凤凰，海外名校保送的名额只属于冉冉。”
“你这死读书的人，只配给冉冉提鞋！”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我看着这个往日里对我多加照顾的安母，竟这般反应。
安冉站在母亲身边，原本应该谦虚的表情此刻却荡然无存。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不再如往日般的伪装，凑到她母亲的耳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妈，别跟她废话了。”
“以前她还总装模作样得帮我讲题，现在看来，她自己连前都没进得去，真是可笑。”
“以后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岳别以为压低帽檐我就看不到你了，你给我出来。”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我，在身前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林岳，以后见了我，记得绕道走，穷酸是个病会传染的。”
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没有一丝的感激，只剩下踩着我上位后的狂妄与鄙夷。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恭喜恭喜，分，确实是个不错的成绩。”我开口，声音不大。
安冉母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刚想开口嘲讽，却被我身上那股压迫感堵得说不出话。
我晃了晃手里中的文件袋，目光扫过红榜上那个分，最后落在安冉的脸上。
“不过，有些真相，学校榜单上可写不了。”
周围的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拉开了文件袋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