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厂大会
知秋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钱德贵的办公室。
钱德贵是副厂长，管着厂里的采购和人事。六年前，就是他帮刘红梅办了顶替手续。
知秋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钱德贵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知秋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是……？”
“林知秋。”知秋说，“或者说，真正的林知秋。”
钱德贵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您帮一个忙。”知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采购审批单，放在桌上，“六年前，您批了一笔采购，金额不大，但东西没进来。这笔钱，去哪儿了？”
钱德贵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知秋说，“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的事，都在里面。”
“我建议你亲自交上去。”
“不然明天可能会有人替你交。”
厂长看着桌上的信，又看了看她，没说话。
知秋转身，走下台。
几百双眼睛目送她穿过人群，走向厂门口。
她的脚步很稳。
从上台到下台，她没有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