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
沈云舒坐在花轿里，头顶凤冠重得像要把脖子压断。
她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唢呐声、孩童的嬉闹声，心跳得很稳。
花轿到了靖安侯府门口，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进来。
“云舒，到了。”
沈云舒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走出花轿。
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喜房里，红烛摇曳，龙凤喜被上绣着鸳鸯戏水。
沈云舒坐在床沿，盖头还没掀，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饿了吗？”萧衍之掀开盖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笑意。
沈云舒点点头。
萧衍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对了，刚才门口有人塞了这个，指名给你。”
沈云舒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片枯叶。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片枯叶和一句话——
“我恨你，但我不如你。”
笔迹歪歪扭扭，但沈云舒认出来了。
这是沈月盈的字。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信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纸页，一点点把字迹吞噬。
“姐姐。”
沈云舒看着燃烧的信纸，声音很轻。
“愿你来生活成自己。”
萧衍之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沈云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微微弯起。
大婚之夜，她没有想沈月盈。
她只是在想——
明天早上，要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要加双份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