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希望
共振加深后的第二天,新客人来了。门被推开的时候,林砚在擦柜台。我坐在窗边,看着后院的白茉莉——叶子更绿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等”的空。像在等什么,等了很久。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我男朋友回来。”
“他走了?”
“走了。三个月前。他说‘我们不合适’。我问哪里不合适。他说‘不知道,就是不合适’。”
“您想让他回来?”
“对。用什么都行。”
就在她说这句话的瞬间,她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
【代价:对“希望”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期待”的情感。】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下。对“希望”的感知能力。这意味着,交易完成后,她不会再期待任何事。男朋友会回来,但她不会觉得“他终于回来了”。她会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心里没有波澜。而且,她也不会再期待未来的任何事——旅行、工作、梦想,都无所谓了。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林砚看了我一眼。他的意思是:你来决定。
“——永久失去‘希望’的能力。您不会再期待任何事。”
她愣了一下。“那我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您会看见。但您不会高兴。”
“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未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希望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
“苏老板,我不交易了。”
“好。”
“但我还是等他。”
“我教您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您不等了。”
“不等了?”
“对。您过自己的日子。他回来,您开门。他不回来,您关门。您不是等他,您是等自己。”
“等自己?”
“等自己想通。想通了他不是唯一。”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老板,您等过吗?”
“等过。”
“等谁?”
“等他。”
她看向林砚。
“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他忘了自己。不过记得我。”
“那您等到了吗?”
“等到了。因为他在。”
年轻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苏老板,我回去。不等了。过自己的日子。”
“好。”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记得‘希望’吗?”
“记得。希望是‘会好的’。”
“现在好吗?”
“好。因为你在。”
他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后院的白茉莉,叶子更绿了。
林婉种的花,虽然谢了,但根还在。明年还会开。
爱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