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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放下，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奶奶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炒青菜、两个煮鸡蛋。
「起来了？洗脸去，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
我坐在桌前，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忽然说：「奶，我八月底就去学校报到了。沈砚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奶奶剥鸡蛋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沈砚那孩子也考到那边去了？」
「嗯。」
奶奶点点头，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那挺好。路上有人照应，奶放心。」
我低头咬了一口鸡蛋，没说话。
吃完了，我帮着奶奶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地响，我看着水流发了一会儿呆。
「知语。」
奶奶忽然站在厨房门口。
「嗯？」
「你是不是跟温家那小子闹别扭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声音很轻：「没有，奶。我就是不想去宜大了。」
奶奶看着我，没再问。
过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管去哪儿，奶都支持你。」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回头冲奶奶笑了一下：「奶，等我安顿好了，接你来北方看雪。」
奶奶也笑了：「行，奶这辈子还没见过大雪呢。」
那天下午，我出门去书店买几本大学英语四级词汇。
回来的路上，经过巷口，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奶奶家楼下。
白t恤，黑色长裤，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
温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