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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0页)

我曾路过你的深渊什么意思  我曾路过你的深渊是什么歌  

沈若宁被推出包厢,连句说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她才知道,“小傅总”是傅行舟,在京市只手遮天的傅家的独子。

沈若宁知道,傅行舟当然不会记得自己。

毕竟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句话就能摆平的事,不值一提。

他甚至可能走出餐厅就把这件事忘了。

但对当时的沈若宁来说,那是唯一一道照在过她身上的温暖。

不是太阳,是一道闪电。

虽然短得来不及看清,但足够把整片天空照亮。

这个梦做得太久。

等沈若宁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刺得睁开眼时,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七点。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摸过手机一看——七点零三分。

六点四十的闹钟,她没听到。

这是她第一次起晚。

她掀开被子冲下床,匆匆洗漱换衣,踩着拖鞋往楼下跑。

傅行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沈若宁攥了攥手,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过去。

“抱歉……我起晚了。”

傅行舟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粥。

他把勺子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空碗和碟子,转身走向厨房。

经过沈若宁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那阵风里有须后水的味道,和干净织物的气息。

和七年前那件盖在她头上的外套,一模一样。

沈若宁愣在原地,以为傅行舟会说些什么。

比如“下次别晚了”,比如“粥凉了”,说什么都好。

但傅行舟什么都没说,仿佛沈若宁起不起晚、道不道歉,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背对着沈若宁,把碗碟放进水槽,然后声音很淡地飘过来一句:

“你弟弟这学期的学费已经交了。”

沈若宁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心口有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感动,是那种被人从很远的距离外、用一种毫无温度的方式,提醒“我履行了合同”的感觉。

“谢谢……”这两个字沈若宁说过很多遍。

订婚那天说过,结婚那天说过,每次傅行舟让助理打款过来,她都会在微信上发这两个字。

他从来不回。

傅行舟从挂架上取下西装外套,走向玄关。

穿鞋,拿车钥匙,开门,出门——关门。

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沈若宁。

沈若宁站在餐厅里,听着大门合上的声音,心头一酸。

那酸不是尖锐的,是钝的。

像一把不快的小刀,一下一下地割,不会流血,但会疼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厨房,想把碗洗了。

走到水槽边上才发现傅行舟已经洗完了,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渍。

傅行舟洗得比她好。

不,他什么都比她好。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她做饭,不需要她打扫,不需要她熨衣服——

那些事他自己都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