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就像十七岁那年隔着走廊喊她去看体育生打篮球赛。
夏棠弯起嘴角，这是今天她第一次真的笑。
暖房那天，夏棠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明明是去老同学家里做客，她却觉得像是去赴一场不能输的约。
最后她换上米白色针织衫长裙，来到十七楼。
门还没敲，就听见里面方瑶的大嗓门和啤酒罐碰撞的脆响。
进去后，方瑶尖叫着扑上来，双手挂在她脖子上：“棠棠——！”
“方瑶，好久不见。”夏棠笑着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客厅里已经聚了七八个人，林嘉树正和几个老同学围在沙发上翻高中相册。
夏棠换了鞋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褚少言不在。
厨房的玻璃门关着，透出一个模糊的深色人影。
她收回视线，方瑶拽着她到沙发角落坐下。
林嘉树正翻到一张老照片。
“这张！咱们偷学校的果子，被保安追了半个操场，让哪个缺德的偷拍了。”
有人接话。
“还有这张，军训逃晚训骑车十公里去吃火锅，回来每人写了字检讨，当着全班念出，简直公开处刑！”
大家笑做一团，夏棠也弯起嘴角。
十年好像只是被压缩成一张薄薄的照片，翻过去，大家还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就在这时，厨房门开了。
褚少言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穿着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比在律所里的样子随意很多。
他的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她身上，点了点头：“来了。”
“嗯。”夏棠也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字，她觉得自己表现得还算正常。
暖房宴后半程菜被撤下去一半，啤酒罐越堆越多。
不知是谁提起了时光胶囊。
方瑶忽然凑过来：“棠棠，我记得你当时埋的是封信吧，写了什么啊？”
夏棠的指尖顿在杯沿上。
还没等她回答，林嘉树横插进来：“这么巧！少言当年也写了封信，死活不肯埋，说要亲手交给收信的人。兄弟，那信你到底送出去没有？”
有人接话：“我看到学神高考前一天晚上，把信夹在一沓复习资料里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目光投向褚少言。
“不是那封。”他回。
林嘉树唏嘘了一声，带头聊起别人的时光胶囊，笑声又起。
夏棠握着水杯，指尖悄悄收紧。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段很久的往事。
高考前一晚，教室已经清空，褚少言把一叠装订好的数学笔记压进她怀里。
“最后一页有重点，回去看。”
可那天下雨了，她回去后，就发烧了，醒来就赶去高考。
高考结束后她倒头就睡，后来妈妈清理房间，堆在床头那一摞全被当废品打包带走了。
所以他在给她的复习资料里夹了信吗？
夏棠想找机会问，可想到现在的立场，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果信真的很重要，他十年前高考后就会亲自对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