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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规双腿一软,跌坐在餐椅上。
他再次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黎曼辞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梁子规像个疯子一样在屋子里转圈。
他拉开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扇柜门,试图寻找黎曼辞只是出去买东西或者开玩笑的证据。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抹除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房子里生活过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
梁子规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滑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黎曼辞大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子规啊。”
大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大伯!曼辞呢?曼辞有没有回老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子规,你这话问得奇怪。昨天下午曼辞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商量好了,这婚不结了。怎么今天你又跑来问我她在哪?”
“不结了?”
梁子规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什么时候跟她商量过不结了?!大伯,这是误会,曼辞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您告诉我她在哪,我去跟她解释!”
大伯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失望。
“子规,曼辞这孩子从小就死心眼。她既然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没回老家,至于去了哪,她没说,我也没问。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
说完,大伯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堆烧成灰的百家被上。
那是一百块红布头。
前九十九块,黎曼辞花了整整三个月,挨家挨户,笑脸迎人地讨回来。
每一块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她曾经捧着那半成品,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
“子规,最后一块你去大伯家拿,我们就能白头偕老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明天就去。”
明天。
他每次都推给明天。
因为王倩崴了脚,因为王倩心情不好,因为王倩的猫死了。
他总觉得,那块布就在大伯家,跑不了。
黎曼辞也就在他身边,跑不了。
直到现在,那九十九块布变成了灰烬,黎曼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梁子规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曼辞!”
“子规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倩娇滴滴的声音。
梁子规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控制的邪火。
“你有什么事?”
王倩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子规哥,我刚才试了一下那套秀禾服,真的太好看了。不过腰身稍微有点大,你下午有空陪我去改一下吗?”
“改衣服?”梁子规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
“对啊,晚宴下周就开始了,得赶紧弄好。”
“王倩。”梁子规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王倩不以为意的笑声。
“哎呀,我知道啊。可是黎小姐不是已经同意把衣服让给我了吗?再说了,你们的婚礼不是延期了吗?”
“谁告诉你婚礼延期了?!”
梁子规终于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咆哮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对王倩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