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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上面的备注姓名：贺秀香。
我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两年前搬到我阿嬷家附近的人。
她和阿公是故交。
我爸和二叔还在和阿公纠缠。
趁着这个机会，我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半年前，贺秀香说。
“她那个病，治不好的，你别花冤枉钱。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开点中药就行，省下来的钱以后我们养老。”
阿公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行，听你的。”
三个月前，贺秀香又说。
“杏姐的坟已经在修了？真羡慕啊，她死后还能和你同穴。”
“我无依无靠，百年之后可怎么办啊？死后都没有村土可以安葬。”
阿公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阿杏那块地，就给你。”
最新是今天。
“杏姐真的回来吗？那块地怎么办啊？”
“放心，我在这守着呢，谁也带不回她。”
看着这些信息，我的手抖得越加厉害。
难怪。
难怪阿公会那么反常。
难怪他阻拦阿嬷回家。
他根本不是舍不得阿嬷，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阻拦阿嫲落叶归根。
我眼眶发红，走到车头前。
阿公还坐在引擎盖上，看到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很冷。
“你不让阿嬷回去，真的是为阿嬷好吗？”
阿公看到屏幕上的消息，脸色唰地白了。
“你你偷看我手机？”
他的声音又惊又怒。
“我不是故意看，消息是自己弹出来的。”
阿公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揣进口袋。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
“阿公，你不让阿嬷回去，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要把祖坟的位置让出来？”
话音未落。
啪！
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躲，也没有动。
阿公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
“你反了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阿公！”
我的脸火辣辣的，可我的心更疼。
我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我的亲阿公，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陌生到我不认识他。
我冷冷开口。
“阿公，今天不管你怎么拦，我都要带阿嬷回家。”
我的眼神认真严肃。
“我这辈子只认阿嬷这个奶奶。别人，我不认。”
阿公气得脸都青了。
“你敢？”
我不再理他，转身上车。
“林深，开车。”
“可是”
“开！出事算我的！”
林深一咬牙，启动了车子。
阿公还要拦。
就在这时，小姑突然喊了一声。
“妈醒了！”
我猛地冲到后座。
阿嬷的眼睛睁开了。
那眼神异常清明。
亮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在最后时刻忽然烧得格外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回光返照。
阿嬷看着我，嘴唇翕动。
“小辰，我不回村了。”
我愣住了，带着心疼。
“阿嬷？”
看来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过来，我有个秘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