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珩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久到管家都开始害怕:“少爷?”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
陆砚珩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大厅之中,身旁被粉玫瑰所环绕。
“沅沅?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下意识喊出苏清沅的名字。
可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他的回音。
他无力的跪倒在地,开始忏悔:“沅沅,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该护着沈知柚,我不该利用她来刺激你,我不该”
突然,一道又甜又软的声音响起:“陆砚珩,你被我吓到了吧?”
他猛地抬起头,眸中闪过惊喜:“沅沅!”
苏清沅穿着米白色小礼服,模样俏皮又可爱,眼眸亮晶晶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陆砚珩差点流出眼泪,他将苏清沅紧紧搂入怀中:“沅沅,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浪漫的古典音乐响起,阳光落在苏清沅面上,朦胧又温柔。
陆砚珩激动的连说话都磕巴了:“沅沅,你好美,我差点以为我在做梦。”
“哈哈哈。”她突然笑起来,指着他,“你本来就是在做梦啊。”
陆砚珩眼眸中闪过惊慌:“沅沅,别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了?你放任沈建华父女那样伤害我,怎么敢奢求我的原谅?”
“陆砚珩,我恨死你了!”
病房内,陆砚珩猛地从床上坐起,背后被冷汗浸湿,呼吸急促:“沅沅,别走!”
“醒了?”
陆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停下正在翻阅杂志的手。
陆砚珩突然冲下床,跪在陆母面前:“妈,你和沅沅关系最好,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面色白的几乎透明,神色疲倦:“我帮不了你。昨天的宴席上,我才知道沈知柚竟然害的沅沅缺考,而你竟然是帮凶!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沅沅九泉之下的母亲!”
陆砚珩低垂着头:“事情是她做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妈,高考而已,对沅沅又不重要”
陆母气急,扬起手打在他脸上,声音发颤:“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对沅沅来说,清大就是她的梦想,你如此看轻她,活该被放弃!”
“守了你一夜,我也累了,你在这休息吧。”
她起身要走,却被陆砚珩拦住:“妈,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只要你去求沅沅,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陆母突然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门口,陆砚珩急的团团转。
陆母好不容易被抢救回来,医生面露不忍:“你是病患的家属吧?病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多陪陪她”
陆砚珩如遭雷击,他颤着声音问道:“妈,他什么意思?”
陆母张开干涩的唇:“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三年前我确诊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无药可治,原本,我是能看见你和沅沅结婚的,可现在”
“算了,就当是你们有缘无分,只是到了地下,我没脸见苏雨。”
陆砚珩猛然想起苏清沅提起的那枚蓝色药剂。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松,心脏仿佛要从喉头蹦出来:“你告诉过沅沅这件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