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港城。
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钢笔在纸上沙沙划过,乔深与合作商在合同上共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握上彼此的手。
一项新的重大合作正式敲定,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送走合作方,乔深松了松领带,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顿住脚步。
谢祯妍正坐在沙发上,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长裙,衬得她气质柔和。
乔深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些责备与心疼:“你怎么来了?你的脚还没好,医生反复交代要多休息,少走动。”
沙发旁,斜靠着一副拐杖,而谢祯妍的右脚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但她笑了一下:“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想亲自过来见证。”
乔深望着她眼底的明亮,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碰到工作,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天空。
一个月前,离开周泽川的那一天,是谢祯妍最狼狈的一天。
电梯坠落导致她的右脚脚踝骨折,剧痛钻心,她却强撑着没有流一滴泪,直奔机场。
路上,她还勉强能撑,可一坐上飞机,长时间不动,伤脚迅速肿胀刺痛,冷汗一层层浸透她的衣衫。
等到飞机落地港城,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走出机舱。
乔深早已等在出口。
他远远就看见了谢祯妍,只是她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以挪动的速度在往前走,他快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祯妍,你怎么了?你的脚怎么回事?”
谢祯妍疼得唇色发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乔深没再追问,他直接弯腰将她背起,大步走向停车场。
等到了医院,拍片后,医生诊断她的脚踝骨折了,给她打上了石膏。
医生反复强调,她最好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少受力,少走动,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谢祯妍身体是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没有办法再去找住处,乔深让她先暂时住在自己家中,先安心养伤,等她的脚好了,再搬出去。
他看得出来,谢祯妍的状态不太好,他很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孤身一人来到港城。
可谢祯妍没有提,最后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既然她没有打算主动说,那这件事就不必多追问。
乔深本打算等她伤愈后,再让她接手工作。
可谢祯妍从来不是能闲得住的人。
她来港城一周后的一天,乔深把工作带回了家处理,谢祯妍看电视看得无聊,便翻阅起乔深放在桌上的那些项目文件。
她只看了几页,便蹙起了眉,随即一针见血点出了哪些项目潜力巨大,值得投资,哪些项目有所隐患,风险过高。
话说得条理分明,句句切中要害。
乔深有些愣住了。
他早知道谢祯妍能力出众,当年他亲眼看着她陪周泽川白手起家,一路撑起半个公司。
可如今再次真正亲眼见识到她的判断力,依旧被深深震撼。
两人就这么对着文件,一句一句讨论,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凌晨。
等反应过来时,乔深已经有些疲惫了,可谢祯妍却依旧神采奕奕。
乔深合上文件,叹了一口气:
“祯妍,你真是一点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