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到那本满是油污的日记,一页一页地开始翻。
【今天情人节,我给蒋斯年套上小皮筋,但他转头就借给了没带皮筋的牧言言。】
【他说实验严谨不能戴饰品,他说牧言言不绑头发就不能进实验室。】
【他说我不懂,就知道闹。】
【他的借口好多。】
【他不知道我离提分手只有七页日记的距离了。】
【今天我来姨妈痛到在床上起不来,蒋斯年回来时主动帮我带了药。】
【他说是上次给牧言言做的,她吃了很管用,应该也能帮到我。】
【我说谢谢了,但我不要。】
【还有最后一页日记我就该离开了。】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6月日,蒋斯年第九十九次抛下我去帮我闺蜜做实验。】
【太巧了,我日记写完了,刚好九十九页。】
蒋斯年心脏一阵阵抽疼,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滴滴落在日记本上。
他记得那天,是因为牧言言突然遇到了瓶颈,急得不行。
他想也不想就把我丢在了路边自己开车前往研究院了。
一件很小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蒋斯年后悔了,但他不敢见我。
于是只能在小区门口徘徊,我一出去又躲了起来。
“出来吧,别躲了。”
“再躲,我可就报警了。”
他会变成这样我也很唏嘘。
之前他那么高傲,那么自信。
如今却来见我都需要躲躲藏藏。
但心疼是不可能心疼的。
我只有被骚扰的恼怒。
毕竟谁早上晨跑会希望遇到躲在草丛里的前任啊。
蒋斯年畏畏缩缩走出来。
“别,别报警,我只是想远远看你一眼就好。”
“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走。”
“蒋斯年。”
我叫住他,“你以后别再过来了。”
他脸色惨白,“苒苒,我我知道之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现在,现在我只是想弥补”
“不用!”
我打断他,“我不恨你。”
“但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恨不得没有见过你。”
没见过他,说不定我一毕业就去了西雅图,说不定会有比现在更高的成就。
蒋斯年怔了一瞬。
良久,缓缓低下头。
“好。”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他还想道歉,还想听我骂他。
但我没有,我只是后悔认识他了。
这感觉比杀了他都难受。
但他没办法了,他不能再让我讨厌了。
最后蒋斯年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我确实没再遇到过了。
梁洛州有些诧异。
“他这么容易就走了?”
我瞪他,“那要不然呢?”
梁洛州抱住我,头窝在我的脖颈里。
“那他还是不行。”
“如果是我的话,怎么也要多跟你说两句话才甘心。”
“不对,我根本不会伤害你,你也没有赶走我的机会。”
“不行不行,明天去领证还是太久了,我们现在去吧。”
还没反应过来,梁洛州就将我塞进了车。
“徐叔,去民政局。”
“先去约个妆,结婚证上必须是我最帅的照片才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