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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音毕竟是她用来牵制裴寂川的棋子,现在棋子不仅废了,还被裴寂川直接扔进了大理寺死牢。
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太后的脸。
裴寂川听到管家的通报,脸色瞬间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待在院子里,哪儿也别去。”
说完,他朝前院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待在院子里等死吗?
我姜晚娘可没有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习惯。
我立刻叫来春桃,让她去后院把那几只信鸽放出去。
前院的正堂里,气氛剑拔弩张。
太后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凤袍,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鸷。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
“裴寂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哀家特赦柳氏,赐她入你府中,你不仅抗旨不尊,还敢将她打入死牢!”
“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大渊律法!”
裴寂川站在堂下,脊背挺得笔直。
“太后娘娘明鉴,柳氏冒认微臣救命之恩在先,毁坏御赐之物在后。”
“更查出她当年伙同废太子贪墨军饷,罪证确凿。”
他冷冷地看着太后。
“微臣将她法办,正是为了维护大渊律法。”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休要血口喷人!柳氏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参与贪墨军饷!”
“你分明是蓄意报复!”
她一挥手。
“来人!裴寂川抗旨不尊,意图谋反,给哀家拿下!”
禁军们立刻拔出长刀,朝裴寂川逼近。
裴寂川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底杀机毕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提着裙摆,走进了正堂。
“太后娘娘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裴寂川看到我,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怒斥。
“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太后面前,福了福身。
“臣妇姜晚娘,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厌恶地看着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
我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
“臣妇算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账册里的东西。”
太后狐疑地扫了一眼那本账册。
“这是什么?”
我微微一笑。
“这是江南三大钱庄、五大粮商,以及京城十八家皇商的联合账册。”
“太后娘娘可能不知道,臣妇的父亲,正是这江南首富姜万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说道。
“大渊国库连年亏空,太后娘娘的慈宁宫修缮,以及前线将士的粮草,有七成都是我姜家在暗中垫付。”
“如果太后娘娘今天执意要动我夫君”
我顿了顿,语气嚣张。
“那臣妇只好传信给江南,断了这大渊国七成的经济命脉。”
“到时候,国库空虚,边关哗变,这烂摊子,太后娘娘您自己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