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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京珩的回应比我预想的快。
童恩的视频刚冲上热搜，一条澄清视频便发布了。
那是汽修店监控拍下的后巷全程。
画面里，童恩搬出袋子。
熟练的摆好手机调整角度，笑意盈盈的掰碎发霉面包。
紧接着是我冲出来制止的完整片段。
视频末尾是宠物医院毒理报告与老店五年零违规的食安记录。
剪辑利落。
逻辑严密。
舆论在两小时内彻底反转。
网友迅速扒出。
童恩入职前就是博主。
过去半年发布的教程，配方和手法与我店招牌如出一辙。
而她来应聘实习的时间，正是在她一条烤焦马卡龙的视频翻车之后。
我脑海中浮现出她初来店里的模样。
简历下压着配方本，记满失败复盘。
右手虎口还有道烫疤。
“虞姐，我什么都不会，但我特别想跟你学。”
她当时笑的甜美。
那道疤。
让我恍惚看到了八年前为杭聿之死磕甜品，满手水泡的自己。
所以杭聿之在一旁帮腔给个机会嘛。
我心软了。
可后来那本配方本再没被翻开过。
捷径太好走，谁还愿意苦等火候？
她架在后厨角落的偷拍支架，
终究碾碎了所有的真心与底线。
小陈看着评论区乐的直拍大腿。
“活该！早看她不对劲了！”
我却轻松不起来。
我的手机却在此时震动起来，
是杭聿之。
“青黛，恩恩的事我看到了。”
他声音发涩，却依然理直气壮的替她辩解。
“我问过她了，她说那些视频是自己记录日常用的，没有恶意。”
我没说话。
“但喂面包的事确实是她做错了，我会让她跟你道歉。”
“你能不能把那条视频先撤了？影响太大了，她心理承受不了。”
窗外新刷的招牌在日光下泛着白，
散场。
我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杭聿之。”
“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谁才承受不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你你搬去哪了？”
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陌生的犹豫。
“我这几天做什么都不太顺。橱柜空了之后显得店里特别大，走哪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语气里那层松弛和笃定不见了。
“新地址你不用知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暗下去的瞬间，屏幕倒映出一张疲惫的脸。
眉心有一小道还没拆线的伤口。
是我自己的脸。
也是这五年里，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