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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辰犹豫着往前一步。
可林依依忽然软了下去，呻吟一声，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他立刻伸手搂住她。
他急得打横抱起林依依，转身往外走。
“依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没完！”
我低头，瞥见腿间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
而顾瑾辰的身影越来越远
直到第三天，病房的门才被推开。
顾瑾辰走进来，西装笔挺，手里拿着文件。
他看着我，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失去的是孩子，依依却差点失去清白，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拿出顾氏的股权转到你名下，作为补偿。上市三周年当天，会让你在媒体和集团面前亮相。你不是天天念叨着让我带着你露面？”
他不知道，那时我只想多看他一眼。
“钱和身份我给你，当好你的顾太太，不要再靠近依依！”
“至于孩子还会有的。”
孩子？
已经有过两个了。
一个走于当年我独自承受的过劳，他奔走事业浑然不觉。
另一个，被他亲手推开，死在迟到的救护车里。
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不会再有孩子，也不会再有一丝感情。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够。”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我要！另外，还要两套市中心的房产权和一套江边别墅。”
他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你也可以不当回事，但是孩子的事就没那么容易闭嘴了。”
他忽然冷笑：
“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开口闭口都是钱，不像依依那样单纯！”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力道很大，几乎戳破纸。
但凡他没那么厌恶，或许他会看到里面夹着的离婚协议。
顾氏上市三周年，商务舱的电视屏幕里，觥筹交错。
直播里，顾瑾辰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对镜头微笑：
“八年前我白手起家，一路走到今天，最感谢的人是我太太。她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
“今天，我将顾氏股权转给她，夫妻同心，共守家业！”
话音落下，掌声响起。
他说得动情，目光却越过镜头，与台下某个眼神脉脉相对。
记者们起哄：
“顾总简直是模范丈夫！”
“请顾太太上台说两句！”
所有人翘首望向红毯尽头。
却始终不见他们口中“幸福”的顾太太。
窃窃私语渐渐放大起来。
一个助理匆匆上台，附在顾瑾辰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身旁哥哥忽然侧身，挡住我视线：
“妹，睡一觉吧，睡醒我们就到家了。”
他轻轻拉下我的眼罩，替我披好毯子。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忽然庆幸。
八年消耗，到此为止。
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