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这些廉价的补偿来唤醒我的记忆。
试图用的手段再次把我拖进那个泥潭。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懒得施舍给她。
“再生一个？”
我冷笑出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楚意，你亲手下令把你的亲生女儿沉进海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重新开始？”
“念念被工业胶带封住嘴巴，绝望窒息的画面，你晚上做梦没梦到过吗？”
我指着她的鼻子，字字诛心。
“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这道鸿沟，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跨不过去！”
“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楚意的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绝望地垂下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髓。
她终于明白，她彻底失去了我。
连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楚，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喘息。
捐赠活动草草结束。
夕阳西下。
楚意失魂落魄地站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她像个幽灵一样，远远地看着操场上。
我和宋雅正带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山谷里回荡。
那是她这辈子都奢望不到的温暖。
看着我要回宿舍。
楚意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文件。
“阿沉，这是我全部的财产转让协议。”
“几百亿的资产，全都是你的。”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哪怕让我当一条狗都行”
她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我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直接原封不动地推回她的胸口。
“楚意，你太可悲了。”
“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我现在的精神财富，比你这些沾着血的臭钱，要珍贵一万倍。”
楚意拿着文件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哽咽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
“阿沉你能不能，最后叫一次我的名字？”
“就像以前那样”
我沉默片刻。
看着她那张枯槁的脸，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楚总，一路顺风。”
没有留恋。
没有怨恨。
只有对待陌生人的客套。
这声“楚总”，成了压垮楚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死心了。
她颤抖着后退两步，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腰弯得极低。
仿佛在祭奠她亲手毁掉的爱情。
转身的那一刻。
她步履蹒跚，背影苍老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黑色的越野车启动，卷起一阵尘土，驶离了山区。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看一眼。
彻底将楚意这个名字，从我的生命中剔除得干干净净。
“阿沉，起风了，咱们回吧。”
宋雅牵起我的手。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我们相视一笑。
带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回到教室，准备明天的课程。
我抬起头。
看着黑板上孩子们用粉笔歪歪扭扭写下的大字。
“明天会更好。”
我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
肺腑之间，再也没有了海水的腥咸。
只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新生。
未来还很长，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