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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第一次明确感觉到,顾行之是在认真靠近她。
不是表白,也不是暧昧。
是那种——
你不需要猜,他的存在本身就让人安心。
那天讲座结束得很晚,外面下起了雨。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幕发了一会儿呆,顾行之把伞撑开,递到她面前。
“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
她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雨里,伞下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对感情,是不是很谨慎?”他忽然问。
她一愣,随即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不是。”他说,“是你习惯先站稳自己,再考虑别人。”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一松。
原来,被看懂,可以这么安静。
周予安是在同一天晚上,彻底崩掉的。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冷白。
医生把单子递给他,说了一句:“需要尽快安排手术。”
费用数字清晰得刺眼。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感到无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浮现的,竟然是林知夏。
不是因为她能帮他,
而是因为——
她曾经,是他撑下去的理由。
他给她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
她接起时,声音很轻:“喂?”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几秒后,他说:“对不起。”
她愣住了。
“你怎么了?”
“没事。”他说,“只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了一下。
“周予安,”她低声说,“你不能再这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
可她听得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顾行之约她吃饭。
很普通的一家小店,人不多。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她。
“知夏,”他说,“我不急着要答案。”
她抬头。
“但我想让你知道——
如果你愿意试着走向我,
我会站在你身边,不退。”
那句话,没有逼迫,也没有承诺未来。
只是把选择权,稳稳地交到她手里。
而就在同一时间,周予安发来了一条消息。
“如果当初我不放手,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她看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缩。
她突然意识到——
他终于想争了,
却是在她已经站稳之后。
她没有立刻回复。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
这一刻,她终于清楚地知道:
人生不是同时给所有人机会的。
有人早一步站好位置,
有人迟一步,
就只能站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