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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来得比林知夏预想中更快。
导师把她叫进办公室，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研究院有一个联合项目，在外地，周期一年。”
“资源很好，但强度也大。”
林知夏心里一沉。
她知道，这不是那种“顺便试试”的机会。
这是那种——
一旦放弃，就很难再遇到的起点。
她没有立刻答应。
走出办公室时，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风很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把“别人会怎么想”
作为第一考量了。
可这一次，她还是想到了顾行之。
她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没有铺垫。
“我可能，要去外地一年。”
顾行之正在整理资料，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瞬间，她突然紧张起来。
不是因为怕他反对，
而是因为——
她在意他的感受。
“你想去吗？”他问。
她点头。
“那就去。”他说。
语气平静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他说，“但那是我的情绪，不是你的责任。”
那句话，让她心里一震。
原来，成熟不是不难受，
而是不把难受变成对方的负担。
可现实并不会因为成熟就变得容易。
异地的第一周，他们就因为时间差而错过通话。
她熬夜写报告，他在另一座城市加班。
视频接通时，两个人都很疲惫。
“你那边是不是太累了？”他问。
“还好。”她下意识回答。
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都意识到——
“还好”，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好。
而周予安，也收到了一个机会。
一家创业公司给他发了面试邀请，
地点，正是林知夏所在的城市。
他看着那行地址，很久没有动。
命运像是故意绕了一个圈，
把他推回她的生活边缘。
他最终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她，
至少他这样告诉自己。
林知夏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再次见到周予安的。
她刚从实验室出来，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一点。
有人在她身旁停下脚步。
“雨还是这么突然。”他说。
她一愣，转过头。
是他。
一瞬间，很多记忆涌上来，
却没有失控。
“是啊。”她说。
他们并肩站着，看雨。
这一次，没有心动，
却有一种更复杂的预感——
有些人，真的很难彻底退出彼此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