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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并不是某一次争吵。
而是很多次，本来可以说的话，
都被“算了”吞了回去。
林知夏发现，自己越来越少主动提起情绪。
不是因为没有，
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负担。
那天，她第一次没接顾行之的电话。
不是在忙，
只是太累了。
会议、讨论、修改、被推翻。
她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很久，最终安静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她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和一条消息：
“我刚结束，想听听你今天。”
她盯着那句话，心里一阵发紧。
她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刚才在忙？”他问。
“嗯。”她说。
那一刻，她没有说实话。
而她清楚地知道——
这是距离真正开始的地方。
他们的对话，开始变得像汇报。
“吃了吗？”
“还行。”
“最近忙不忙？”
“挺忙的。”
没有矛盾，
却失去了温度。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问：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彼此的生活中心了，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我会，努力靠近。”他说。
那句回答很认真，却让她心里更慌。
因为她不知道——
他要靠近的，是不是已经变了位置的她。
与此同时，周予安的生活，第一次出现了新的可能性。
许念跳槽成功，临走前请他吃饭。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她问。
他想了想，说：“以前不敢。”
“现在呢？”
“现在，可以考虑。”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不再被某个地方绑住了。
林知夏是在一次深夜视频里，彻底绷不住的。
画面里的顾行之，眼下有明显的疲惫。
她忽然说：“你是不是，也很累？”
他愣了一下，点头。
“那我们这样，是不是在互相消耗？”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避。
顾行之没有立刻反驳。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认真地说：
“我不怕累。”
“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撑。”
那句话，击中了她。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