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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填报志愿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到了大姑家，表哥张凯正对着志愿表发愁。
他复读一年，考了
，想冲个
。
大姑一脸严肃站在一边，给他出谋划策。
我爸妈妈一进门就张罗着给表哥参考。
我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事，趁他们讨论的工夫，悄悄登上报考系统。
我把第一志愿填成清北最冷门的专业。
历年这个专业录取线最高也才
多分，我闭着眼都能进。
第二填了清北其他垫底专业，全勾服从调剂。
最后两个兜底填了双非本科。
每填一项我都仔仔细细核对了三遍，自觉这次稳了。
前世我填的都是清北专业，可能运气不好，或者那年有的专业突然热门，我爆冷滑档了。
但今年我都兜底了普通本科的志愿，这些大学甚至从来没有过
分的考生，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去新东方了吧。
张凯在旁边探头看：“姐，你这分清北光华、元培都闭眼上，你这样报亏不亏啊？”
“不亏，求稳。”
我咬咬牙，点了提交。
页面跳转，填报成功。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
填报完，张凯也开始填自己的。
我坐在旁边盯着他的页面，心里七上八下。
直到张凯也提交成功，我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这说明提报志愿系统和电脑都没问题。
为了保险，我又找了个网吧重新登了一遍系统，查我的志愿。
清清楚楚，清北环境工程，专业服从调剂。
济西学院工商管理专业
没有蓝翔，没有新东方，没有任何幺蛾子。
我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等待结果是煎熬的，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登系统，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登系统。
页面一直显示正在阅档。
我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甚至在系统关闭的前一分钟，我还在不停刷新确认。
出结果那天，我正蹲在厕所。
张瑶在客厅尖叫起来，那动静差点把屋顶掀翻。
“妈！我上清北了！我上清北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马桶里。
冲出去的时候，我妈已经抱着张瑶哭成一团。
我爸举着手机来回踱步，嘴咧到耳朵根。
这些天我倒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关心她考了多少分。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模考最高的一次也就
，平时都在
出头晃悠。
就这分数，她上清北？
清北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我扑到电脑前，手指哆嗦着敲准考证号。
页面弹出来。
第一行字，直接把我钉在椅子上。
“恭喜您被录取。”
我的心刚要开始欢喜雀跃，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学校：新东方烹饪技校。
专业：烹饪工艺与营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