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高考分数出来后,我成绩不错,可以去京市读大学。
周盛达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他出钱资助我去国外留学。
“那边医学资源更好,也清净,说不定能加速你的疗愈。”
我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我想想。”
下楼的时候,我爸妈正在安慰宋悠悠。
她考砸了,连本科都上不了,可她却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
“爸妈,姐姐好像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她不过就是考的比我好了一点,有什么好得意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宋悠悠的套路。
我爸先板起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自己没考好,你姐姐只是下楼,又没说什么,你朝她发什么脾气!”
我妈也不站在宋悠悠那边了。
“悠悠,虽然你没考好,但是我和你爸爸也会送你去国外读书,你一直这个跋扈的脾气,我们能忍你,别人可不一定能忍受,你到了国外可一定别乱发脾气了。”
宋悠悠猛地站起来,眼角的泪还没干。
“你们就是欺负我,你们就是想不要我了,那我就走得远远的,不再碍你们的眼!”
最终,我接受了干爹的邀请,决定去国外深造。
宋悠悠也被我爸妈送出国。
临走在机场,我爸妈不再嘱咐宋悠悠多照顾我,而是嘱咐我。
保重身体。
宋悠悠一脸不屑。
“爸妈,她就是被老男人包了,我都嫌害臊。”
我没理她,硬币都懒得抛。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我慢慢开始不用事事都抛硬币。
吃饭,我可以自己选口味。
走路,我可以自己选方向。
提问、回答、沉默、靠近、远离。
很多小事,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硬币依旧在我兜里。
但它不再是我的枷锁。
它是我的底气。
当我纠结、迷茫、两难、不知所措的时候,我还有它。
当我心有答案、心意坚定的时候,我可以不用它。
一年课程结束,我决定回国。
到家里,却听说宋悠悠跟舍友闹矛盾,被下了毒,现在还躺在医院。
估计下半辈子都走不了路了,我爸妈头发一夜就白了。
我妈见人就哭。
“我不该这么惯着她,都是我害了悠悠。”
周末,干爹来家里接我去他庄园散心。
出门前,我爸妈站在门口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失望、不耐、为难。
是小心翼翼的珍惜。
我爸轻声说:“早点回来,家里给你留饭。”
我妈补充:“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没关系,爸妈都听你的。”
我抬头,看着他们。
第一次,不用硬币辅助,清清楚楚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会回来的。”
但我与亲生父母的关系,也不会再增进多少。
我不会再靠硬币勉强留下,我也不会再委屈自己。
我喜欢的时候会说喜欢。
不喜欢,就大大方方离开。
我可以堂堂正正,做宋知微。
做我自己。
硬币在掌心稳稳躺着,阳光落在上面,亮得干净。
遇事不决,可抛硬币。
但余生坦荡,我可以,自己选。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