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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凝固。
织女的动作猛地一顿。
“相公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素来吃素，连荤腥都少碰，哪里会吃生肉？”
下一秒，她微微歪头，笑意浅浅。
“是那头老牛又在乱嚼舌根，污蔑我了，对不对？”
话音刚过，我顿时毛骨悚然。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我能听懂兽语的事，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
她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回话，一言不发躺回了床上。
不对劲。
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身后，织女依旧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可我能感觉到，一道轻飘飘的视线，死死黏在我的后背上。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我再也躺不住。
扛起墙角的锄头，推门走出院子。
刚到村口，几个村民围在一起，交头接耳。
我心头咯噔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有人转头看见我：
“阿牛，你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村里的张屠户上山打猎，踩中了自己布下的陷阱，当场死了！”
轰！
布下的陷阱，多为铁器。
这是金煞！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有人死去？！
无数的细节在我脑海中疯狂拼凑
电光火石之间，我恍然大悟！
我懂了！
根本不是老牛要集齐五行煞气。
是她！
是织女需要五行煞气！
现如今，还差最后一个。
我猛地转头，疯了一般看向自家的方向。
土煞对应扎根土地，一辈子困在山村的凡人。
整个村子，最契合土煞之人
就是我！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相公，发什么愣呢？”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织女就站在不远处。
一身粗布麻衣，眉眼温柔。
可此刻我再看她，心口狂跳不止。
只觉得那张绝美的皮囊之下，藏着吞人的恶鬼。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攥紧手心，声音干涩。
“没、没事。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寻你呀。”
织女浅浅一笑。
“相公，老黄牛可能要不行了。”
“一早起来就蔫恹恹的，趴在地上不肯吃食。”
我的心猛地一揪。
是我害了它。
我强压着心绪，故作平静地开口：
“知道了，那你先去地里打理一番，我回去看看老牛。”
织女没有多疑，温顺点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再也绷不住，转身疯了一样冲回家中。
院里一片死寂。
老黄牛正病恹恹地瘫在干草堆上。
它四肢无力地耷拉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快步冲上前，抚过它苍老的皮毛。
“老伙计都怪我，是我蠢，是我对不起你。”
老黄牛喘了一口粗气。
“傻小子，我老了，本来就没多少时日可活。”
“你以后好好的就行。”
我用力摇头，声音哽咽。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是织女！是她骗我！”
“她让我用你的血涂满符纸，断了你的生路！”
我指着横梁上的符箓，声音崩溃。
“就是这张符！是这张害人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