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屿白猛地拉开防盗门,疯了一般冲进漆黑的楼道。
夏沁沁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回到客厅,那段压抑的遗言还在空气中盘旋
。
妈妈还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紧紧抓着沙发的边缘。
“她肯定是故意的”
妈妈颤抖着声音,眼神却闪躲着不敢看那台正在播放音频的电脑。
“她就是想用妈的遗言来气我。”
“就是被惯出来的臭毛病,真以为离了家能活下去?”
妈妈像是在强行说服自己,拔高了音量:
“别管她,过不了一晚自己就哭着回来了。”
顾屿白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雨幕还要阴沉。
他走到玄关,僵硬地低下头。
黑色的垃圾袋没有系紧,里面躺着他十八岁送她的水晶八音盒。
还有那张曾经被她小心翼翼擦拭的“一家四口”唯一的合照
。
顾屿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以前,只要他轻轻皱眉。
夏沁沁就会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
她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哪怕在饭桌上。
妈妈把一块带刺的鱼尾巴夹给她,她也会顺从地说声“好”。
然后连着刺一起,默默地咽下去
。
她曾经那么珍视这个家里哪怕一丁点的施舍。
可现在,这些东西她全都不要了。
顾屿白猛地站起身,推开了夏沁沁的房门。
房间里冷清得可怕。
床底那个旧纸箱被拉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
从小到大她仔细收好的证件。
还有奶奶留给她的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手帕,全都不见了
。
顾屿白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
她不是在闹脾气。
夏沁沁是真的,连一条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彻底走出了他们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夏沁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屿白动用了所有的人脉。
却查不到她的任何入住和消费记录。
妈妈每天看着夏沁沁紧闭的房门。
吃饭时总会习惯性地看向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然后一个人默默流眼泪。
为了寻找夏沁沁离开前可能留下的线索。
顾屿白打开了手机,调取了家里一直没怎么查过的监控录像。
画面随手被快进到画展门票丢失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