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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脚边的行李箱，很久没有说话。
顾泽站在她身后，见到那个行李箱时，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现在才发现沈佳当初是真的想离开的。
但他没有在意，他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觉得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
可现在，沈佳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她。
“佳佳”
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佳没有应他。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里是曾经顾泽送她的东西。
她伸手翻了翻，找到了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是米白色的，边角有些褶皱，像是经常被翻阅。
她打开第一页，上面是她的字迹。
年3月日。
今天顾泽向我求婚了，很惊喜，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他和我制定了积分制度，说攒够分，他就娶我。
我做了饭给他送去公司+5分，他生病了我去照顾+分，他加班应酬我去接他+5分。
他心情不好，我陪了他一夜+分。
我因为称呼问题闹脾气，-5分，追问他前女友的事情，-分，我乱吃他和念念的醋-分。
沈佳翻到下一页。
年5月日。
今天攒到分了，很快就可以嫁给他了。
妈妈最近精神变好了，说要快快好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年6月日。
分了，只差一分。
可他出车祸了，醒来不记得我了。
我很难过，但是没关系，我爱他，我可以从头开始攒。
年，2月日
我终于又攒到了分了。这天是情人节，我做了饭等他回来，想问他什么时候娶我。
可念念家停电了，他说她怕黑，去找她了。
他在浴室摔倒了，又失忆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他第二次。
年，5月日
今年，我不要再等他了。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佳抬起头，看向顾泽。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像一潭死水一样的平静。
“顾泽。”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爱过我吗？”
顾泽张了张嘴，想说爱，可现在的他配说吗？
他做过一件爱她的事情吗？
没有，一件都没有。
所以他后悔了，想弥补，想能问心无愧的说出我爱你这句话。
“我”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佳没有等他回答。
她把日记本放回抽屉里，站起身，声音淡淡的。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不记得爱你的感觉，不记得等你的日子，不记得你忘记我的每一次，我有多难过。”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疏离。
“我现在对你没有什么感觉。你说你是我未婚夫，但我看你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所以那些问题，你答不答，都不重要了。”
顾泽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哭闹着要他给一个解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那一晚，沈佳睡在客房里。
顾泽站在门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