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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换了份工作,离开了那座城市。
林栀的事后来听前同事说了——邮件举报加上其他同事的佐证,她被辞退了。
走的时候还在茶水间哭,说"我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
没人信。
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个人的消息。
但沈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朋友圈停更了,微信不回,电话永远关机。
我问过她妈,丈母娘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她过得很好,跟你没关系了。"
我不死心。
每个月给她转一笔钱。
不多,五千。
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每次都被原路退回。
后来我改了备注——"身体调养用的,你收着"。
还是退回。
第三个月,我不写备注了,直接转。
这次没退回。
但第二天,那笔钱出现在一个儿童公益基金的捐款名单里。
捐款人:沈鹿。
金额:五千整。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苦笑了一声。
她的意思很明确——你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我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在新城市加班到很晚,十一点多才出公司。
路过街角一家亮着暖光的咖啡店,透过落地窗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我整个人定住了。
沈鹿。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她剪了短发。
齐耳的短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窝在家里等我回来的小女人了。
她的眉眼间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笃定。
松弛。
像一个人终于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我站在玻璃窗外面,看了她很久。
她没发现我。
她在专注地敲键盘,偶尔停下来想一想,拿笔在本子上画两笔。
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对自己写的东西很满意。
我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
"我报了个线上的金融班。"
她真的在往前走。
而我还站在原地。
我在窗外站了整整十分钟。
最终,我转身走了。
没有进去。
没有打招呼。
她说的对。
她自由了。
我也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