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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的时候,南方的海滨小城下了一场小雨,天气渐凉。
外婆的小洋楼里生起了炭火,暖融融的。
我正坐在窗边,给一幅名为《新生》的油画做收尾工作。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刺耳声响。
苏蔓来了。
她穿着一件皮草大衣,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小包,可整个人看起来却狼狈不堪。
原本精致的妆容遮不住眼底的憔悴,颧骨有些凸出,再也没有了之前在苏家时的飞扬跋扈。
“苏黎!”
她一进门,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冲到我的画架前,大吼大叫:
“你真行啊!你躲在这么个破地方享清福,把我们全家人都给害惨了!”
我放下画笔,神色淡然地看着她:“我害你们什么了?”
“顾泽川疯了,你知道吗?!”
苏蔓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从南方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谁也不见。顾家的老爷子气得住了院,大房和二房为了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
顾泽宇那个窝囊废,天天在公司受气,回来就拿我撒气!公婆也觉得是因为我们苏家的女儿闹出了这些丑闻,天天在家里作践我!”
苏蔓说着,竟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苏黎,你跟我回顾城。你去跟顾泽川结婚!
只要你嫁过去,顾泽川就会恢复正常,顾家的家产就不会落到别人手里,我在大房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你本来就欠我的,前世要不是你抢了顾泽川,我也不会嫁给顾泽宇那个变态!”
我看着苏蔓这张因为自私而彻底扭曲的脸,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她也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了。
不过他好像忘了。
前世,她觉得我抢了她的好姻缘。
今生,她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大少爷,却发现豪门大房的日子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风光。
顾泽宇是个冷血的工作狂,公婆更是刻薄挑剔。
没有了前世我这个二房媳妇在前面冲锋陷阵、吸引火力,她自己成了那个承受所有豪门阴暗面的受气包。
她过得不好,不反思自己和顾泽宇的问题,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有乖乖回去嫁给顾泽川当挡箭牌。
“苏蔓,大清早亡了,你在这儿跟谁玩道德激a呢?”
一道带着痞气却极具威慑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祁言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红心芭乐,踩着人字拖,大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他把水果盘往我面前一放,顺手扯过一把椅子,跨坐在上面,斜着眼看着苏蔓。
“你谁啊?”
苏蔓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祁言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苏黎,这就是你在南方勾搭的野男人?一身穷酸气。”
祁言手里的水果叉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单手插在迷彩裤的口袋里,走到苏蔓面前。
一米八六的身高直接把苏蔓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老子叫祁言,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你嘴巴要是再不干净,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祁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让苏黎回去嫁给那个姓顾的疯子,给你在顾家当挡箭牌?”
苏蔓被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我们苏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