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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手中的钥匙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站在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双眼盯着地面。
“林杳杳，你站起来。”爸爸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颤抖，“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地上这么脏，衣服都弄脏了，快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去拉我的胳膊。
当他的手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
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鞋柜上，将上面的一个花瓶撞落在地，摔得粉碎。
妈妈推开爸爸，走上前来。
“林建国，你站在这干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房间里看去。
在看清房间里景象的那一瞬间，妈妈手中的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散落了一地。
“林杳杳，你给我起来！你躺在地上装什么死？”妈妈快步走过去，踩在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上。她弯下腰，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上提。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头部顺着她的力道歪向一侧，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的手开始剧烈抖动，她松开我的肩膀，将食指凑到我的鼻翼下方。
她保持这个姿势站了足足半分钟，接着把手缩了回来，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擦拭。
“建国，杳杳怎么了！你说啊！”妈妈转过头看着爸爸，惊恐地说。
爸爸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膝盖重重地跪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抓起我的手腕，用三个手指压在我的脉搏处，接着又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毫无生气。
妈妈尖叫一声，颤抖着拨通了。
十几分钟后，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跑进房间。
医生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眼睛，接着伸手指压了压我手臂上的皮肤，最后站起身，摇了摇头。
“人已经僵硬了。死亡时间在六个小时以上，已经出现尸斑。不需要送医院了，准备后事吧，或者通知警方。”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收起诊断仪器。
爸爸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医生，你再检查一下，她今天下午还跟我说话来着。她只是做完抽取手术有点虚弱，她怎么可能死了？”爸爸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滚落，砸在我的衣服上。
“病人家属，请冷静。尸体的僵硬程度和温度不会撒谎，她确实已经死亡多时了。你们作为家属，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医生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妈妈坐在沾满血迹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头，指甲深深地陷进头发里。
“是我害了她。”妈妈低声念叨着，身体剧烈摇晃。
初宁坐在轮椅上，停在卧室门口。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小熊，双眼直直地盯着地上的我，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被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厅里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张无密码的银行卡，卡片在地上滑行了几厘米，最后停在爸爸的膝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