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原位,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
报完地址和伤情又拔了,我挂断电话,目光扫向包间角落。
「不用等警察了,我已经替你报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指着包间天花板右上角的探头。
「聚贤庄的包间,因为常有商务谈判,全天开启高清监控,带收音功能。」
徐莹的哭声像被硬生生掐断了一样,卡在嗓子眼。
她僵硬地抬起头,顺着我的手指看向那个探头。
「是祁牧推的,还是你为了讹诈一份高薪工作,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向桌角。」
「监控里拍得一清二楚。」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装弱者就能肆无忌惮地造谣?」
「徐莹,诽谤加上敲诈勒索,以祁牧公司的法务团队,足够让你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徐莹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科和李强顺着视线看到了监控探头,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两人像避瘟神一样,迅速松开扶着徐莹的手,退到了墙边。
李强涨红了脸,指着徐莹骂了一句。
「你真他妈疯了!拿自己儿子碰瓷!」
包间门被推开,饭店的大堂经理带着医药箱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接到电话的急救人员。
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给孩子包扎止血,把浩浩抱上了担架。
徐莹像个失魂落魄的木偶,被护士催促着跟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祁牧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门关上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们和几个老同学。
王科搓着手,满脸羞愧地走到祁牧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祁,弟妹,今天这事儿,怪我瞎了眼。」
祁牧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王科,以后这种局,不用叫我了。」
祁牧没有骂人,也不接受道歉,搂着我的肩膀径直走出了聚贤庄。
回去的车上,雨下大了。
阿斯顿马丁在雨夜的环路上平稳行驶。
祁牧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看了我一眼。
「生气了?」
「没有。」我看着窗外模糊的灯光。
「就是觉得那个孩子挺可怜。」
被当成筹码,被亲生母亲推出去撞桌角。
「她这种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祁牧语气笃定。
我点头。
确实不会。
穷途末路的人,最擅长胡搅蛮缠。
徐莹既然已经撕破脸,又欠着医美机构和网贷的钱,肯定会把祁牧当成最后的「救命」机会。
她没有监控证据,不敢走法律途径,但她绝对会走舆论途径。
去公司闹、拉横幅、发小红书。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足够让一个处在上升期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恶心很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小张,去调一下聚贤庄今晚8号包间的监控录像。」
「祁牧是那里的高级会员,经理会配合你。」
「拿到录像后,不需要发给我。」
我看着车窗上的雨滴。
「直接发给徐莹的前夫,那位做建材的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