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点了点头,走到我身后,伸手轻轻按揉着我的肩膀。
「还是唐总出手快准狠。」
「我刚才在楼上看着监控,本来想让保安把她扔出去的。」
「扔出去没用,她还会去别的地方哭。」
我仰起头,看着他。
「只有把她赖以生存的寄生系统连根拔起,她才会知道,不是所有人的边界都可以随便试探。」
祁牧低声笑了一下。
他弯下腰,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你说得对。」
晚上,我靠在床头看书。
祁牧洗完澡出来,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那个所谓的「老同学群」,早在中午的时候就被他退出了。
王科和李强后来又给他发了几条长篇大论的道歉信息,他也一条都没回,直接选择了拉黑。
成年人的世界,没必要在烂人烂事上浪费哪怕一秒钟的精力。
我翻过一页书,余光瞥见祁牧正盯着我看。
「看什么?」
祁牧凑过来,把我手里的书抽走,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还这么护食。」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畔,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那台双座的阿斯顿马丁,我已经让人把副驾驶的认证系统绑定了你的指纹。」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低哑。
「以后,不仅母蚊子飞不进我的副驾。」
「除了你,谁也别想上我的车。」
这句承诺,祁牧说到做到。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徐莹彻底从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消失了。
祁牧的公司迎来了新一轮融资的关键节点。
每天的日程排得极满,我们甚至连在一起吃晚饭的时间都得靠硬挤。
我以为徐莹已经在这场身败名裂的闹剧中彻底出局,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周五下午。
我正在看一份尽调报告,助理小张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少见地有些焦急。
「唐总,网上出事了。」
小张把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我办公桌上。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一个女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坐在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
她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但那刻意拿捏的哽咽语调,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徐莹。
视频的标题很刺眼《被科技新贵逼上绝路:一个单亲妈妈的血泪控诉》。
「各位网友,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徐莹在镜头前声泪俱下。
「我曾经有个幸福的家,有个可爱的儿子。」
「就因为我拒绝了大学老同学,现在某知名科技公司老总的潜规则要求。」
「他的妻子就动用资本的力量,买通我的前夫,强行抢走了我的孩子,甚至冻结了我的救命钱。」
「他们住着大别墅,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却要把我逼死。」
「我的孩子才四岁啊,他每天都在哭着找妈妈」
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没有提祁牧和我的真名,但给出了足够多的信息指向。
比如「最近刚宣布新一轮融资的自动驾驶科技公司」、「大学同学」、「姓祁的创始人」。
互联网从来不缺愤怒的看客。
这种「弱势群体对抗无良资本」的剧本,精准踩中了大众的仇富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