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言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被子是凉的，枕头上也没有压痕。
“苏晚？”
没人回应。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周三，早上七点半。
应该是上班去了吧。
他没有多想，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牙杯不见了。
牙刷也不在。
顾言愣了一下，嘴里含着泡沫，转头看向洗手台。
洗面奶、护肤品、梳子。
全没了。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冲出卫生间，拉开衣柜。
她的那一半，空了大半。
常穿的外套不在了。
抽屉里的证件、充电器，还有那个她走到哪里都会带着的旧背包。
全没了。
顾言站在衣柜前，脑子嗡嗡作响。
“苏晚？”
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应。
客厅、阳台、厨房，他挨个找了一遍。
走到厨房的时候，他看见了那条围裙。
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台面上。
围裙下面压着一张纸。
他伸手去拿，手指抖得厉害，差点把纸撕烂。
“顾言，我走了。不是因为不爱你了，是因为太爱你了。爱到在你身边却够不到你，比离开还要痛苦。
你和许晴聊天的时候很开心，那种开心我给不了你。
融不进去的世界，我就不参与了。
别找我，找也找不到。
祝你快乐。”
落款：苏晚。
顾言看完那封信，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融不进去的世界，我就不参与了。”
他慌了。
真的慌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微信消息发过去，一个灰色的感叹号。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每一个都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真的走了。
不是赌气出去住一晚的那种走。
是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连牙刷都拿走了的那种走。
顾言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抱着那条围裙，哭得喘不上气。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你又听不懂，笑什么？”
是他说的。
他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