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月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这瓶子是从你口袋里搜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没有理她,伸手解开风衣的第二颗纽扣。
那是一颗黑色的、极不起眼的纽扣。
我稍稍用力,将它拔了下来。
那是一个微型广角摄像头。
“警察同志,从我接手我爸病房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带着这个。”
“十分钟前,在病床推往手术室的走廊拐角。孟嘉月借着哭丧的名义撞向我,把这个药瓶塞进了我的口袋。”
“这个广角镜头,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她的动作。”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死一般的寂静。
黎霆深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纽扣。
孟嘉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你诈我!”她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重症监护室根本不让带电子设备!”
“这是我防狗的手段。”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既然能在补汤里下红花,在加湿器里放肝素钠,我又怎么敢一点防备都没有?”
大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强撑。
“什么摄像头,肯定是假的!你少拿个破扣子来唬人!”
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现在可以读取里面的内存卡吗。”
警察的脸色变得凝重,接过了那枚纽扣。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晏殊行大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化验报告。
直接递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黎家的代理律师晏殊行。这份是两天前,孟嘉月女士送到病房的补汤化验报告。”
“经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汤内含有超出正常剂量五倍的活血成分。”
“并且,我们已经查明,那份所谓的老中医处方,是黎霆深先生以五万元的价格,在城南黑市购买的。”
晏殊行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锐如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纠纷,而是有预谋的蓄意谋杀。”
局势,在这一刻彻底翻转。
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拢在黎霆深和孟嘉月身上。
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我的吃瓜群众,此刻纷纷倒吸着凉气。
“我的天,这哥嫂太恶毒了吧。”
“贼喊捉贼啊这是,为了争家产连环杀招啊。”
孟嘉月彻底慌了。
她原本精心维持的柔弱形象瞬间崩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霆深霆深你说话啊!那方子明明是你”
她慌乱之下,下意识地去抓黎霆深的手。
想要拉他垫背。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走廊里炸开。
黎霆深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孟嘉月脸上。
用力之大,直接把孟嘉月扇得摔倒在地。
嘴角瞬间流出了一丝鲜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霆深指着地上的孟嘉月,目眦欲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个毒妇!”
他怒吼着,眼眶甚至逼出了红血丝。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我让你好好孝敬爸,你竟然背着我去黑市买那种害人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