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京姝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她将一只纸袋放在玄关柜上：“今晚七点，别迟到。”
我正在收拾教案资料，抬头看她：“什么？”
她勾了下唇，难得有点认真：“我在顶楼餐厅订了位置。恋爱七周年，也是我们三个认识十周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乔安宇在群里秒回：“哇，京姝好偏心，三人纪念日你只带宇凡吃饭呀？”
沈京姝当着我的面发语音：“少闹，下次给你补一顿，今天先哄他。”
我听着那句“哄他”，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晚上七点，我穿上她最喜欢的那套黑西装，坐在餐厅里看着服务员端上提前预订的双人牛排。
七点半，电话响起，沈京姝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宇凡，对不起啊，安宇跟俱乐部的人打赌去废弃工，现在摔了吓得腿软，我得去接他。”
我握着刀叉，声音很轻：“沈京姝，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她顿了顿，很快不耐：“我当然记得，但安宇现在有危险，一条人命和一顿饭哪个重要，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较劲。”
我看着冷掉的牛排：“那你的惊喜呢。”
她像被提醒了，语气敷衍：“回头补给你，礼物我带着呢，安宇吓坏了，我先拿去给他压压惊，反正你也不是爱攀比的人。”
电话挂断后，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叫服务员打包了牛排，带回小区喂给楼下的流浪猫。
九点多，乔安宇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坐在沈京姝副驾驶，手里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纯银定制打火机，配文是：“有人怕我吓坏了，把准备给某个小气鬼的礼物先给我压惊啦，赢麻了。”
那个打火机我见过，上个月沈京姝画设计图被我撞见时，她笑着说是给我准备的，背面会刻我的名字缩写。
现在照片放大后，隐约露出三个字母。
。
原来这礼物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乔安宇量身定制的。
三人群里，乔安宇发来语音，背景里全是笑声：“宇凡，明晚在新房办个乔迁派对吧，新家总得热闹热闹嘛。”
沈京姝立刻回：“行，叫上大家，我来安排。”
乔安宇：“厨房就交给宇凡啦，他做菜最好吃了。”
沈京姝：“他不会介意。”
我看着这五个字，忽然想起七年前我们刚租下出租屋，她说以后不用去外面吃，家里有我就够了。
那时我以为这句话很暖。
现在才明白，她要的不是家，是一个永远替她收拾残局的人。
我退出群聊，拉黑乔安宇，把沈京姝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
离开还剩一天。
凌晨，沈京姝回来时带着一身寒气，手里空空。
她看见桌上的打包盒，像是终于想起什么：“打火机那事你别多想，安宇吓得厉害，我先拿给他玩玩压压惊，明天让他还你。”
我语气平静：“不用了。”
她摘耳环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又开始了是吗？”
我关上行李箱扣锁：“你明晚玩得开心。”
沈京姝盯着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开口，乔安宇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向阳台：“安宇，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