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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胡子冷声道:
「白仙师慎重,此阵不仅耗费修为,还折损阳寿。」
宣无律表情复杂,那癫狂烟消云散。
我瞧着他那几乎有些少年气的惊疑,只当是欠他的。
放声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一起看看罢。」
只见一缕白光从那尸身额头释出,逐渐放大,将逝者生前最后一刻的记忆徐徐展现。
那是一片焦土。
尖叫四起,凡人绝望四逃。
记忆的主人被一片黑雾扼住了喉咙,脖颈断裂之声响起。
忽然银光一闪,黑雾被斩断——握着剑的少年凝重地站在不远处。
可惜黑雾浓重,将少年团团围住。
宣无律没有灵力,只靠仙剑勉强对抗。
那凡人被扭断了脖子,早已无力回天。
最后的画面便是黑雾突然消散,云霄宗弟子从天而降,包围了宣无律。
大殿寂静无声。
真相就这么摊在众人面前。
宣无律「心灵手巧」地打开了无执山的结界。
却意外撞见魔物害人,弄巧成拙被缉拿到了云霄山。
我蹲下与他齐平,最后再问:
「人是你杀的吗?」
宣无律一顿,似乎往我袖子上的血渍瞥了一眼。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有些赌气地开口:
「不是。」
话音刚落,我微一抬手,他身上的锁链全部掉落。
臭小子,说句实话那么难。
没忍住在他脑门拍了一下,少年被拍得一愣。
这黑雾并不陌生,是妖兽阒离的些许分身。
当年封印大战,修道界折损过半才将它封印。
如今看来是封印松了。
长胡子适时出来唱和道: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到此为止吧。」
「白仙师也可先领小徒回去,魔物之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妖兽阒离一事如何,我并不在意。
我缓缓抬眼:
「我说到此为止了吗?」
我只在意我的人。
殿中气氛一滞,隐隐发冷。
我一一扫过方才口口声声为民除害的人,周身灵力暴涨。
「怎么,狗咬我徒弟一口,我就不能打死那条狗吗?」
高高在上的云霄总宗主终于发话:
「白瑶,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冷冷哼笑一声:
「凭什么你说算了就算了。」
横风四起,我释放了灵力威压。
在场修为低的都要跪下勉力支撑。
在我白瑶这里,没有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的道理。
云霄宗宗主喝一声,刀割般灵气疯狂扑来:
「白瑶,你为了个魔种对仙门同僚动手,成何体统。」
老东西一把年纪以大欺小还有理了。
我气笑了,拼着两败俱伤也要争一口气。
忽然,袖子被微不足道的力道向后轻轻一扯。
我望过去。
宣无律已经勉强站起身,捂着伤,唇色苍白。
另一只手捏着我沾了血渍的衣袖。
对上我的眼睛,一顿后,又再轻轻一扯: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