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密布,炸雷碾碎一切。
世界复原。
妖兽已除,众人欢呼不已。
白瑶仙师以身殉道,修道界为其立了功德雕像。
无执山永久封山。
神女沐神音与无执山首徒宣无律共历磨难,两心相印。
不久后,二人喜结连理。
修道界幸事不断。
唯一的怪事,便是沐神音与宣无律身着喜衣在白瑶雕塑前行礼时,雕塑猛地裂开了,随后分崩倒塌。
此后,便有人传言,是那二人共同谋害了白瑶仙师。
但此间种种,风一吹,便散了。
五年,十年,二十年
不知过去多少年。
土里冒出新芽,上月种的蔬果已经可以采摘。
我蹲在田里吭哧吭哧挖了半天,只刨出手指大小的胡萝卜。
三番四次,五番六次。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善这种田之道。
若非早已辟谷,估计已经饿死投了几回胎。
我放弃挣扎,好整以暇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那挣扎、打杀,已经过去许多年。
久到想不起来其中人的容颜。
我确实是死了。
只不过当年阴差阳错,有一魂散进了我一直随身携带的白玉中。
那玉早年随我修炼,生了灵性。
护住了我的魂魄。
而我体质特殊,便以玉煅体。
不知过了多少年,千辛万苦地活了。
许是真正的天无绝人之路吧。
我曾回去找过,但听闻二人早已结亲,感情深厚。
也许这就是不可抗的天命。
我抽身而去,找了个角落开始不争不抢的田园生活。
安逸一点也好,长寿。
不枉这捡回来的命。
奈何这种地也是看天赋的。
我宽容地看待人有所长、人有所短。
反正灵力多得是,实在长不成,用灵力催生便是。
隔壁婶子总是忧心我四体不勤,却对着我硕大的果子瞠目结舌。
我还养了条灵犬,名叫无聊,通体金色毛发。
亲人可爱得紧,就是没用。
耗子不会抓,小偷不会赶。
我摸摸它的小脑瓜子,笑嘻嘻道:
「再把偷瓜贼带到家里,我就切了你的鸡鸡。」
无聊吓得夹紧胯下。
我倒了杯茶,给无聊扔了块骨头,一起叹夕阳。
忽然,天象有异。
一时间狂风乱作,暗雷滚滚,黑云吞日。
邻居纷纷感慨变天,手忙脚乱地收衣。
我眯了眯眼,给四周房子都加了结界,拎起无聊回了屋。
这明明是大能陨落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