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应该作壁上观,继续做我的渔翁。
可赵业的话时时闪现在我脑海。
毒药,失子让我想起自己身下那摊血水。
我还是出了门。
冬日来临,寒潮深重。
北地遭了雪灾,朝廷都在忙着赈灾。
霍显宁便在后宫号召各宫嫔妃募捐,亲做棉衣。
胡心月也在。
暖阁里妃嫔们笑笑闹闹,没有人在意胡心月。
她倒了茶水。
茶叶飘飘浮浮,在杯中摇曳。
胡心月的手微微发抖。
我就在此时按住了她的手臂。
「娘娘?」她不解。
我看着她的脸。
像在照镜子,有一瞬间像在看自己。
我也是这般年纪进了宫。
那时很稚嫩,走一步算一步,总怕做错。
好在有赵集,他说,「玉贞,别怕,有我在。」
就算京城是龙潭虎穴,可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命运祸福难料,不知为何,就从情深似海走到了心灰意冷。
「我正好也渴了,月贵人这杯茶给我吧。」
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接过了茶杯。
我并不想探究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一时无用的怜悯。
她的身体里有生命正在生根发芽。
有朝一日,会呱呱坠地,长到三两岁会开口唤「娘亲」,七八岁开始学骑马射箭,十二三岁会挺拔得像一棵小树我无法置之不理。
稚子无辜,不该沦为棋子。
他们都不当回事,可我不要。
所以,只当是苏玉贞的一点执念。
我仰头喝干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