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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岚的头磕得更响了，岩石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神女大人！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忘恩负义！”
他一边磕头，一边反手指着冻得瑟瑟发抖的乌娅。
“都是她！是她说您是寄生虫，是她教唆我们背叛您的！”
“您惩罚她吧！把她冻成冰块！只要您肯原谅部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乌娅原本冻得发青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赤岚！你这个没种的男人！你刚才不是还说爱我吗！”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建立新世界吗！你现在居然要把我献祭！”
赤岚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闭嘴！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满嘴胡言乱语，我们怎么会失去神女的庇护！”
“你那点破烂武器连头野猪都杀不死，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文明！”
看着下面狗咬狗的闹剧，我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这就是人类。
在安逸时，他们高傲自大，觉得神女不过是泥塑木雕。
在绝境时，他们又卑微如泥，试图用最廉价的眼泪换取生存。
我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更远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森林。
“渊骨。”我轻声唤道。
“属下在。”渊骨立刻挺直了脊背，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狂热的忠诚。
“我们走吧。”
“这里太吵了，而且这群人的味道，真难闻。”
我转过身，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赤岚。
赤岚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我投在地上的影子。
“神女大人！您不能走！您走了我们都会冻死的！”
“您是神啊！神不就应该仁慈地宽恕凡人的罪过吗！”
我停下动作，微微侧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依旧是那种娇滴滴的软糯，但吐出的话语却比极寒风暴还要冰冷。
“仁慈？”
“姐姐刚才不是教过你们了吗？独立，自强，不要靠别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背叛者，连死在我的领域里都不配。”
话音刚落，我脚下的风暴再次升腾。
我踏着由纯粹寒气凝结而成的冰风，缓缓向兽世最危险的深处腹地——神陨之地走去。
渊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身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狼，紧紧跟在我的身侧。
而下方那成千上万头匍匐在地的凶兽，此刻如同得到了大赦。
它们纷纷起身，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而是整齐划一地分列两旁，用它们庞大的身躯，为我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开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万兽开道，神女出行。
我没有回头。
只听见身后传来的，是风雪中逐渐被掩盖的、绝望的嘶吼。
“不——”
“乌娅！我要杀了你这个扫把星！”
我轻轻打了个哈欠，靠在渊骨柔软的狼毛上。
“走快点呀，渊骨。”
“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新家什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