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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我在工作室里赶制参展的最后一部分刺绣细节。
林太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把手机递给我。
“南星,国内的新闻你看了吗?”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国内财经和娱乐板块的头条。
苏若因为在非遗展上的造假行为被查实,名声彻底扫地。
之前与她签约的十几个品牌方联合向法院提起诉讼。
法院冻结了她名下的所有资产,并强制执行天价违约赔偿。
苏若变卖了所有的名牌包、首饰甚至是别墅,依然资不抵债。
她被整个行业永久驱逐。
文章底部附带了一张照片。
苏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在一家快餐店里擦桌子,躲避着镜头。
新闻里还提到,苏若曾多次去沈氏集团大楼求见沈知珩。
沈知珩下令保安直接将她扔到了大马路上,并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把手机还给林太太,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三天后,我的个人刺绣作品展开幕式在卢浮宫外围的展厅举行。
巴黎下起了大雨。
展厅外拉着警戒线,许多媒体和艺术评论家在排队入场。
沈知珩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左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水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砸。
他已经在展厅外站了一天一夜。
下午五点,开幕式结束。
我在几个外籍保安的护送下走出会场。
沈知珩冲破警戒线,扑通一声跪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雨水混着他眼里的水汽一起往下流。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苏若赶走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去,我的命都是你的。”
我停下脚步。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冲洗好的照片,丢在他的面前。
那是彩排那天,苏若逼我换上的那件劣质且带着血污的荧光绿纱裙。
照片落在水洼里。
“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你也一样。”
我踩过那张照片,直接坐进林太太安排的黑色轿车里。
司机发动引擎。
汽车轮胎压过水坑,溅起一片泥水,打在沈知珩的裤腿上。
车子驶入雨幕,再也没有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