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桌上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
奶茶，小龙虾，榴莲，向日葵。
还有那枚戒指。
如果是一周前，我大概会哭着抱紧周野。
可现在，我只是看着它们，一点点把奶茶推远。
向日葵也推回去。
最后，我合上戒指盒，放到周野面前。
“周野。”
他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希冀。
我把手收回来，“迟来的爱比草贱。”
“我不要了。”
周野嘴唇颤了颤。
“卷卷，我和陶知夏已经断了。”
“以后我不会再管她。”
“我知道错了。”
“往后余生，我只想要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终于把本来就不该有的关系断了？”
周野脸色一白。
“不是，我……”
他往前一步，伸手想拉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
陈安猛地起身，站到我身侧，隔开周野的手。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杯奶茶和几盒外卖，轻轻皱了下眉。
“周先生。”
“冷掉的东西吃起来可不健康，就别拿来给她了。”
周野脸色难看。
陈安没有再看他，偏头看向我，声音放轻：“卷卷，要不要走？”
“我带你去吃刚出锅的。”
周野的手停在半空，指节一点点收紧。
我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我想喝奶茶的时候，是想跟你撒娇。”
“我想吃小龙虾的时候，是想被你偏爱一次。”
“我想要向日葵的时候，是想记住当下。”
“但现在……”
“关于你的，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周野眼眶一下红透。
“卷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委屈。”
他声音发颤：“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晚饭桌上。
他揉着我的头发，说我贤惠，说我乖，说我不折腾。
我摇了摇头。
“周野，我不是生来就懂事。”
“我只是太爱你了。”
“现在我不爱了。”
周野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餐厅里安静得很。
旁边那桌客人偷偷看过来，又很快低下头。
陈安拿起我的包和围巾。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卷卷，风大。”
“围巾。”
他没有催我。
只站在门边等。
我绕过周野，走过去。
陈安把围巾递给我，指尖没有碰到我的手。
门外春风刚好。
街边的梧桐抽了新芽，灯光落在叶子上，亮得温柔。
我回头看了周野一眼。
他还站在那张桌边，手里攥着那枚戒指盒。
陈安跟在我身侧，走了几步，偏头问我：
“还想吃点什么吗？”
我愣了下。
他补了一句：“小动物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多吃些东西。”
我看向街边的小吃摊。
烤苕皮的香味飘过来。
我弯了弯眼睛，“陈安，我想吃烤苕皮。”
陈安也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