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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一节大课，是两个班一起上的西方经济学。
我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原本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看来，上午我在辅导员办公室掀桌子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
我无视那些目光，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翻开书，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林姣穿着一条精致的碎花裙，踩着小皮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赵萌萌和几个平时跟她混在一起的女生，也跟着坐在了周围。
“许律，你以为你上午发个疯就能吓倒我吗？”
林姣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挑衅。
“王老师已经把你的行为上报给学院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滚远点，你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到我了。”
林姣表情一僵，随即冷笑一声。
“你也就只能在这逞口舌之快了。”
“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神经病，谁还会搭理你。”
她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我也就是心善，不跟你这个吃禁药的疯子一般见识。不然李泽学长早就找人收拾你了。”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茶言茶语。
经济学教授是个出了名严厉的老头，最讨厌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
讲到一半，教授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扫向后排。
“那位穿碎花裙的女同学，你来回答一下，什么是帕累托最优。”
林姣正低头在手机上和李泽聊天，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
她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林姣觉得丢了面子，眼珠一转，突然指着我。
“老师，许律刚才一直在旁边跟我说话，打扰我听讲，所以我才没听清您的问题。”
她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教授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严厉地看向我。
我合上书，慢慢站起身。
“帕累托最优是指资源分配的一种理想状态。”
“假定固有的一群人和可分配的资源，从一种分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变化中，在没有使任何人境况变坏的前提下，使得至少一个人变得更好。”
我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停顿。
“这就好比，如果把某人脑子里的水抽干，既能节约水资源，又能提高人类平均智商，这就是一种帕累托改进。”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教授也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示意我坐下。
林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律，你骂谁脑子里有水。”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许律，你太过分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指责我。
他是体育学院的，平时就喜欢围着林姣转。
“你不仅毁人东西，还动手打人，你简直就是个毒瘤。”
男生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那身腱子肉，体内的血液沸腾了。
狂躁症的阀门，在这一刻，完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