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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十点,你带资料来面试就行。】
车子停在大宅门口。
陆砚辞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沈照雪开门。
沈照雪脚刚落地,便轻轻皱了下眉。
“是不是刚刚骑马给脚弄疼了?”
“没事,”沈照雪笑着摇头,“缓一缓就好。”
“我送你回客房。”
他说完,便扶着她往里走。
我自己回了房。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把药涂上去。
药膏碰到破皮的地方,刺得我指尖一缩。
客房隐约传来陆砚辞的声音。
“还疼吗?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砚辞,我真的没事,你别总这样紧张。”
“刚才马惊了,你都吓到了,不是小事。”
我忽然不想再坐在这张雕花梳妆台前。
因为这张桌子是陆砚辞给我买的。
他说古代女子晨起梳妆,最要讲究仪态。
于是桌上摆满了他挑的东西。
玉梳,胭脂,螺子黛,仿古的铜镜。
他似乎在用这张桌子,教我要梳妆打扮等他宠幸。
一时间没了兴趣。
我把电脑抱出来的时候放在床上,点开电脑上的旧简历。
上一次修改时间,停在我搬进这座宅子的前一天。
那天陆砚辞陪我收拾行李,看见了桌上的实习邀请。
“你要去工作?”
“嗯。”我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工资不高,但我想试试。”
“阿鸳,外面的工作太杂,我养得起你。”
现在再打开那份简历。
我才发现,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把自己关进来。
最后,我终于把简历重做了一遍,又给林夏发过去。
【还可以啊,明天你肯定没问题。】
天色渐暗,我去书房拿毕业证。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点着沉香。
陆砚辞低低的声音传出来。
“这个字可以再收一点。”
我脚步停住。
沈照雪坐在书案前,手里握着毛笔。
陆砚辞握着她的手,带她落下一笔。
沈照雪轻声说:
“我从前临帖写字,总觉得太软。”
“你只是太求稳,但你的字有灵气,不必拘着。”
刚搬进来时,他也教过我写小楷。
那时我写得很慢,墨汁不小心蹭到鼻尖。
陆砚辞走过来,弯下腰。
“别动。”
他的指腹擦过我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弄疼我。
可现在,沈照雪鼻尖也蹭了一点墨。
“别动,”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鼻尖,“笨蛋,墨蹭到脸上了。”
我站在门外,沈照雪抬头看见了我。
“阿鸳姐姐?”
陆砚辞也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眉心下意识皱了一下。
“你们继续。”
我走进书房,打开柜子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了证件。
“你拿这个做什么?”
“明天有个文创工作室的面试。”
他脸色慢慢沉下来。
“阿鸳,你又在闹什么?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如果你想工作,明日照雪有同学要过来,她们想办个小茶会。”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接着说:
“你明天别出去了,也别搞什么面试。”
“把茶点准备好,桃花酥可以再做一些,这就是你的工作。”